悦读铜川 | 塬

来源:铜川日报

王文东

远看有座山,走到山前山就不见了。山跑了吗?山没跑,人却站到了山顶上。这可以用数学来解释——在远处看,山是二维的,它突出了山的高度;实际上山是三维的,从山顶到人的脚下,是缓慢的、不易被人发觉的上坡路。

山顶有着巨大的平台,或几十亩,又或大几百亩,有的呈簸箕状、有的呈龟背状,这相对平坦的山顶平台叫作:塬。

更早以前,人们住在塬四周的山腰,住的是窑。后来,人们陆陆续续搬到了塬上,盖起了厦房、平房。

塬上的太阳好,日照时间长,房前种的树长得高。簸箕状的塬上聚气,冬天不觉得冷。龟背状的塬上风大,一到二三月,村里的娃用报纸糊了风筝放哩。塬两侧的山沟一般都有泉眼和河流,村里人每天到泉眼饮牛,村里的娃时常到河里摸鱼、捉螃蟹。

塬上能干的事有很多,村里人在塬上不知疲倦的生活着。

有中原人到塬上的村里来,看到村里的土地零零散散,有的地在岭上,有的地在洼里,有的地在河边,还有的地在山坡,粮食收、种都不太便利。中原人说:“你们这地方不行啊,我们中原,地平平的,一望无际。”村里人对中原人的地很是羡慕,估摸那样的地得省不少劳力。

后来村里有小伙到中原去,小伙心想这中原地大物博,要好好耍一回哩。

小伙要上山摘野杏,答,没有。

小伙要去坡里套兔,答,没有。

小伙说算了算了,那找个核桃树剜个核桃吃吃得了。中原人还是答,没有。

小伙问:“那你这里有啥?”

中原人答:“有地,平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