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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河而居 一城诗意丨李静

来源:铜川日报

依河而居 一城诗意

李静

耀州置县历史2170多年,古老的县城被漆水河和沮水河东西怀抱,耀州小城如同一叶扁舟,荡漾在历史的时空里。

漆水河发源于耀州上游的凤凰山,它的身边是210国道和高速公路,车来车往,让人亲近不得。

沮水河发源于耀州西北的山脉中,由山中的泉水汇成溪流,又由溪流汇成河流,静静依偎在耀州小城的西边,也被人们亲切地称为西河,它流经耀州后,在耀州城南同漆水河一起汇入石川河,继而汇入渭河,汇入黄河。漆沮汇流,古耀州八景之一。沮水河发源于耀州,流经耀州,又消失于耀州,所以说,它是耀州人的母亲河。

沮水河是一条安静的、温柔的河流。小时候常听老人们说,旧社会的时候西河水大得很,西塬上的人上街过河还得撑船呢!这句话迅速在我脑中激荡出撑杆过河的江南景象。我家也有亲戚住在沮河边的川道里,儿时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去川道里走亲戚,因为能跟着亲戚娃去河里“打江水”,看大姑娘小媳妇在河里洗衣服时戏水打闹,我这个在东塬旱塬上出生的毛丫头,没有胆量跟着亲戚娃在河里扑腾,只能坐在河中间的大石头上,吹吹风,胡思乱想,即便只能这样,也让我的心欢腾不已。当然,也有让人伤心的事情,小时候每年都有小孩在河里“打江水”而被水流冲走的惨剧,这在我儿时粉红色的记忆上蒙了一层灰。沮河滋润了锦阳川,这里土肥水美,蔬菜种植远近闻名,群众的腰包也比旱塬上的人要“鼓”一些,川道里的女子是不嫁旱塬的,旱塬上的姑娘能嫁到川道里那是有福气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,我家从旱塬上搬到城里,父亲在沮河边的锦阳路上盖了房子,从此我和沮河比邻而居,晨昏相亲。锦阳路和沮河之间,隔着西街村群众的菜地,菜地间有黄土垒起的小路,无数次晨露微凉时分,或者夕阳晕染时刻,只要河里有水,我都会顺着菜地田埂间的小路,来到沮河身边。眼看着,水边修起了亲水台,眼看着,荷花满河散清芬,眼看着,薰衣草香了一条河,眼看着,在河边锻炼的、休闲的人越来越多,低头走过的有心事的人,在河边吹着风消散了郁闷,遛狗的人,顺着河边的步道悠然而行,还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惬意安适,在浅水区打水仗的半大小子蓬勃着生命的激情……男男女女、大大小小的人,都在河边捡拾着快乐,疏散着郁闷,重新燃起对生活的热情。沮河,是我们心里最温柔的母亲,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,轻轻抚慰着我们的心。

从2020年开始,疫情时不时地就会袭来,出不了远门,去沮河边走走,就是最好的舒缓心情的休闲方式。春天的河边,绿柳如烟,月季盛开,平添几许浪漫;夏天的河里,蛙鸣一声,荷花醉了季节;秋天的河边,乱子草缠缠绵绵,与高大的芦苇丛一起,渲染着秋色缤纷;到了冬天,结冰的水面上,残荷牵禅意,冬青苍翠,无边的诗意扑面而来。

2022年的夏天,高温起步,六月份已然十分燥热,沮河水流潺潺,清凉舒适,河边成了人们最爱去的地方。抖音里河边的欢乐场景,牵引我再去河边走一走。周日,父亲节,傍晚,暮色漫起,我被水声和欢笑声带到河边,河上河下,欢乐交汇。站在河上高处的人,倚靠在栏杆上,听着水声,看着水边的人,拍着美景,忙得不亦乐乎;在河边亲水台上的人,那份沁凉与舒爽,更是无法比拟;依偎在父母怀里的婴儿,张大着好奇的双眼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;十来岁的淘气小子,在浅水区打水仗,浑身湿透了,来不及拧一拧衣服里的水,还在继续“开战”;河边的石头上,两位美女正在促膝谈心,时而微笑,时而拥抱;一位老人在河边“舞龙”,随着他的手臂扬起落下,金黄色的“龙“在风中腾跃,围观的人拍手叫好;一个貌似深沉的男人,自带折叠靠背椅,独自坐在一个角落抽烟,希望心事能被水冲走……我蹲在水边,把手伸向水里,那冰冰凉凉的感觉,直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我突然想起了父亲,在这个没有父亲的父亲节。24年前,父亲用大半生的积蓄,为我们在沮河边筑起新巢,让我儿时艳羡的川道生活梦想成真,然而,仅仅5年后,他就被无情的病魔带走,从此,我像是被丢落在河边,无所依从,河水里不知多少次流过我的泪水,我的悲伤只有对它倾诉……

“沮水河,故乡的河,我爱着你啊美丽的河,你拨动着悠扬的琴弦,伴随我唱起欢乐的歌……”上师范时学会的《塔里木河》歌曲,在我的脑海浮现,我把歌词中的塔里木河变成了我心里最爱的沮水河,是啊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首故乡的河,流淌着岁月最美的歌,沉淀着心底最深的情,给这高低起伏的生命以温度和希冀。

两河夹流,一川欢乐。被漆水河和沮水河怀抱的耀州小城,宛如一个“福窝窝”,它承载着千年的光阴流转,它滋润了一代代耀州人的生活和情感,它记录着许多人的悲欢离合。这个夏天,来沮水河边吹吹风吧,让我们与它厮守,暮暮朝朝,永永远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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